利息税作为适用于通货紧缩阶段的政策早已不再适应于当前通货膨胀情形。在货币政策失效的情况下,采取调节税收的财政政策比直接小幅加息无疑更加有效
今年5月份的CPI再次超越央行控制的目标,达到3.4%,意味着未来数月CPI回到3%以下的可能性不大。更为严厉的货币政策可以预见。然而,CPI的上升并非一无是处和罪不可恕。首先,CPI上升的正面影响是启动了内需和消费,这是中国经济最希望得到的结果;其次,通货膨胀表现为粮油农产品价格上涨而非全面的物价上涨,有利于增加农民收入,刺激农村消费;再者,几乎所有国家的汇改经验均显示,汇率升值必定带来人民币外升内胀,通胀并非完全由物价上涨和资产价格泡沫引起。因此,也无必要采用过度激烈的调控措施。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搭配使用,并且同时加快金融货币体系的制度改革才是消除现阶段的经济失衡的最佳途径。
既然CPI是汇率改革的结果而不是经济过热的祸首,那么,怎样的通货膨胀才是可怕的呢?在工业化加速阶段,几乎所有新兴工业化国家都可以获得长达50年的经济增长,而与此高速持续增长所伴生的是高达百分之十几乃至百分之几十的通货膨胀。中国也正处于长达50年的经济增长的中期,也曾经历过80年代末、90年代初两位数的通货膨胀的折磨。只要经济增长、城乡居民收入增长以及资产价格增长同步,估计中国居民承受5%以内的通货膨胀没有问题,甚至可以承受最高10%左右的通货膨胀。只有通货膨胀超过两位数才是可怕的,到那时才需要出台极为严厉的宏观政策。当前的通货膨胀只是由农产品价格上涨引起的,与15年前社会商品价格全面上涨的情况大相径庭,部分工业品由于产能过剩还存在价格全面上涨的情况大相径庭,部分工业品由于产能过剩还存在价格持续下跌的情况。因此,现时的宏观政策应当刚柔兼济,以期保证经济增长的持续和稳定。
但宏观经济管理部门调控经济必须有一个提前量。在CPI超过警戒线的怀况下,尽管货币政策无效,央行将不得不选择加息以便给偏热的经济降温。而且这种加息总体上是在一个“小步多次”的温和调控基调下进行的。然而,每次0.27的贷款利率加息对企业而言,好像毛毛雨,与其高额的投资回报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可以断言,小幅度加息对企业根本不起作用;然而,继续加贷利息对数千万、上亿的住宅按揭贷款人而言却苦不堪言,毕竟收入的增长慢于利玄和通货膨胀的增长。可是继续加贷款利息不利于安定团结,不得于和谐发展,央行上一次只加存款利息就体现了类似想法。如果没办法一定要继续加息,则6月份或7月份可能出台的加息也许会效仿上次,只加存款利息不加贷款利息,同时提升准备金率并实行汇率升值,甚至同时加大发行央行票据的数量。
果真如此,对银行和股市的打击可能较大。上调存款准备金率已经让工行这样的大行资金吃紧;加存款利息而不同时加贷款利息,等于缩减了银行的利差,而大部分银行处于改革发展、转制、应对外资银行挑战的关键阶段,需要通过高额利差来消化成本和历史包袱,缩减利差无疑进一步加大银行的经营压力。而对于本来已经很脆弱的股市而言,上一次暴跌的信心尚未完全恢复,又加上一个新的利空,趁势调整震荡不可避免,如何处理不当,再次暴跌也不是没有可能。央行面对如此一个局势,到底加不加息肯定左右为难。
既然加息左右为难,是否有其他的措施可以替代呢?一般认为,取消利息税是一个较为明智的做法。利息税是前些年通货紧缩、内需不足的情况下用来刺激投资和消费的,当前形势已经发生逆转,不仅需求旺盛,而且投资持续走高,消费反弹明显,房地产和股票的资产价格也不断攀升,城乡居民存款自年初开始就以每月1600~2200亿元不等的速度从银行向股市和楼市搬家。城乡居民对存款利率偏低、还被征收利息税状况普遍不满,同时也预期通货膨胀会持续上升。因此,利息税作为适用于通货紧缩阶段的政策早已不再适应于当前通货膨胀情形。所以说,在货币政策失效的情况下,采取调节税收的财政政策比直接小幅加息无疑更加有效。 |